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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通一号”梦断“避罪天堂” ——“百名红通”头号嫌犯杨秀珠归案记
来源:泾渭分明 作者:县纪委监察局 点击数: 发表时间:2017-11-22 15:3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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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不管腐败分子逃到哪里,都要缉拿归案、绳之以法”的铿锵话语宣示了党中央的反腐败决心。而一年前“百名红通人员”头号嫌犯杨秀珠的回国自首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2016年11月16日下午3时许,从美国达拉斯起飞的AA263次航班抵达首都机场。浙江省建设厅原副厅长杨秀珠走下舷梯。潜逃海外13年零7个月、辗转7个国家和地区后,她最终选择回国投案自首。

追逃重点锁定“红通一号”


杨秀珠在国内“扬名”,源自2015年4月——中央追逃办公开发布“百名红通人员”,她名列榜首。其实,中央和浙江省委对她的重点关注,早在2003年发端,而且从未间断过。

2003年2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发现,杨秀珠的弟弟、温州铁路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杨某涉嫌受贿。一个月后,杨某被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依法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时任省建设厅副厅长的杨秀珠在任温州市副市长期间涉嫌犯罪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

“老母亲病了,要回温州看看。”2003年4月20日,向单位简单交待后,杨秀珠一行4人租车前往上海浦东机场,经香港飞抵新加坡。

很快,来自中央的重要指示陆续下达,彰显了大力追逃的决心。浙江省纪委在审计、公安、人民银行等部门配合下,立即对杨秀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展开调查。两个月内,对杨秀珠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党纪政纪处分决定。浙江省公安厅等多部门合作,初步画出其外逃路线图。

2003年6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杨秀珠立案侦查,同日决定逮捕。7月,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对杨秀珠发布国际红色通缉令。


合力对抗外逃者的负隅顽抗


追逃,究竟有多难?据介绍,杨秀珠出逃前曾精心策划,提前转移了财产,外逃后利用海外关系负隅顽抗,几乎穷尽了各种外逃手段和法律救济渠道。

2003年7月,当国际刑警组织对杨秀珠发布国际红色通缉令时,她已离开新加坡。“新加坡与中国关系很好,不能长久居住,我办好了到意大利的旅行手续,抵达米兰后,就在朋友帮助下,直接开车到法国巴黎,第二天就到了荷兰朋友家。”杨秀珠投案后自述道。

“腐败分子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追回来绳之以法。”在强有力的领导指挥下,2003年6月,案件进入追踪阶段。2005年4月,经外交、警务合作等途径,确定杨秀珠藏匿在荷兰。5月20日,杨秀珠因非法居留被荷兰警方扣留。其间,我方积极争取,欲将其遣送回国,杨秀珠则先后向法国、荷兰申请“政治避难”,均被驳回。

直到2014年5月,在被遣返前夕,杨秀珠逃离荷兰,辗转多个国家后赴美。由于美国未与我国签署引渡条约,法律程序复杂,耗时漫长,追逃几乎陷入僵局。

同年6月,中央追逃办成立后,杨秀珠案被列为挂牌督办头号案件,并审时度势地提出“多管齐下、以劝为主”的工作原则。从此,杨秀珠案件追逃工作的重心转向了劝返。


层层编织“天罗地网”


2015年,中央追逃办公开发布“百名红通人员”,对外逃人员产生强烈震慑;中央追逃办首次启动“天网”行动,“全面撒网”与“重点捕捞”齐头并进。

对象在国外,基础在国内。扎实的基础工作,使我方得以向美提供杨秀珠在国内涉嫌贪污犯罪的充足材料,证明其为名副其实的外逃腐败分子。同时,通过掌握杨秀珠的海外社会关系、藏匿地亲友的家庭和财产情况、生活和心理状态等,牢牢掌控追逃主动权。

根据中央追逃办要求,杨秀珠案的进展情况每周一报,重要信息和情况即时沟通上报。工作安排随之灵活调整,几乎每隔10天,浙江省追逃办就组织召开一次协调会或推进会,两年来共召开37次。


“战场”角力未有穷期


2015年,杨秀珠曾扬言:“死也要死在美国!”2016年11月16日,回国归案自首的她说:“对还在逃的人士讲一句,千万快回来,别再耽误时间。”

一年半内,杨秀珠的态度彻底反转。其背后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角力,也与建立起广泛的“统一战线”密切相关。杨秀珠追逃案的重心转向劝返后,在中央追逃办协调指挥下,各级各部门在国内加大调查工作力度,在国外提出司法协助请求。所有行动指向一个目标——迫使杨秀珠主动投案自首。

2015年6月,杨秀珠在美国的亲属获知,浙江省追逃办赴美工作组来到纽约。远隔重洋的博弈,变为面对面的交锋,压力不言而喻。早在2014年5月12日,杨秀珠刚潜逃到美国,中方就通过中美执法合作联合联络小组(JLG)渠道向美方通报了情况,并提供有关线索和证据,提出协助追逃请求。6月19日,美方在杨秀珠藏匿点将其拘捕。

2015年6月赴美期间,工作组除与美方进行案情磋商外,还与杨秀珠的部分亲戚进行了接触,展现我方办案的坚定决心,也为中美合作营造氛围,而杨秀珠仍企图通过诉讼拖延回国。这时,追逃的每一个细微进展,都左右着杨秀珠的心理状态。于是,工作全方位高速推进:8月,其外甥潘琛从西班牙回国投案自首,得到宽大处理;9月,其胞弟杨进军被美方遣返;10月,中美双方在北京举行中美JLG第10次会议,确定杨秀珠案件为中美头号追逃案件,双方专人专班,集中突破。

2016年4月,杨秀珠提出回国意愿,但谈判并不顺利。其间,美国法庭接受其申请,数次延期开庭审理。6月30日,走出新泽西州哈德逊郡惩教中心的杨秀珠原以为就此获释,却未料被押上飞机,直接转移到德州休斯顿移民监狱。这一转折,成为倒逼杨秀珠放弃诉讼的关键,也使其彻底打消了继续外逃的幻想。

7月11日,杨秀珠请求美方撤销“避难”申请,正式提出愿意回国自首。8月,美国移民法庭裁决同意杨秀珠撤销“避难”申请,当庭判发遣返令。9月,中美JLG第11次会议在美举行,中美双方就杨秀珠归案形成时间表和路线图。11月16日,杨秀珠终于回国归案,她说:“我回来了,必将面对一切,尽快交代自己的一切问题,向祖国请罪。”

2017年10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以贪污罪、受贿罪两罪并罚,判处杨秀珠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追缴其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2639万余元。(文◎颜新文 丁谨之 高生)

(来源:北京纪检监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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